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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访谈
武涌:绿色运营是推动绿色生态城区建设的导向
人物简介: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节能与科技司正司级巡视员 武涌

  “我相信绿色运营和管理是大家都十分关注的一个问题”,在谈及绿色生态城区建设的现状时,住建部建筑节能与科技司巡视员武涌如是说。“之所以绿色运营和管理被十分关注,是因为在绿色生态城区建设中,我们观察到一些现象。比如我们的中水回用系统,真正在用的有多少?我手边有一个资料,大约不到30%。有很多小区、很多社区、很多区域做了分布式能源,结果到使用的时候又不得不接入市政管网,这又是为什么?”武涌给出的答案是落实环节出了问题:“我们有一个好设想,一个好的规划和设计,但能不能够落实,确实我们得去思考。”


  落地什么?


  在武涌看来,推进绿色生态城区建设要实现规划、基础设施、单体建筑及运营4个绿色化的落地。


  记者现在大家都在讲,要落地。在绿色生态城区建设中要落地的内容是什么?要落到哪里?


  武涌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提一个问题:现在所说的绿色建筑,什么多?通过设计标志的多,但是 通过运行标识只是凤毛麟角,又是为什么?从上面的问题不难看出,绿色生态城区建设的落地与否要看绿色生态城区建设能不能够按绿色低碳的方式去运行。


  记者落地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武涌:关于绿色生态城区建设我提出几个“化”:第一个是规划的绿色化,第二个是基础设施绿色化,第三个是单体建筑绿色化,第四个是运营的绿色化。简单通俗地说就是,基础设施是不是绿色的基础设施;运行方式能不能够按绿色物业管理的方式去重新构建;高端物业又该如何实现管理的绿色化。实事求是的讲,这些问题不仅对我,对大家也是一个新的问题。


  物业不以绿色为导向,未来的运营就不是绿色的


  物业是否走绿色发展之路,决定着正在建设中的生态城区能否姓“绿”,同时也是决定绿色之路是否可持续的一个重要因素。


  记者:上面您讲到物业管理。这是与公众距离最近的话题。请您讲一讲如何从传统物业转型为绿色物业 ?


  武涌:从传统的物业向绿色的物业转变,我个人认为应该按三个导向转型。第一,以低消耗、低污染、低排放为导向;第二,以优质服务为导向;第三,以合理的投入产出比为导向。如果我们不讲这三个导向,相信未来的运营不是绿色的。


  记者:上述3个“导向”都与绿色生态城区的基础设施紧密相连。请就这方面的问题作进一步的解释。


  武涌:做绿色生态城区,其中一个基本理念就是要使我们的基础设施向绿色的基础设施转变。我们今天的基础设施,从给排水,到园林、到绿化、到热力供应等,并非全部是绿色的设施。


  记者:绿色基础设施问题的内涵之意有哪些?


  武涌:我们打造绿色生态城区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实现绿色的基础设施。绿色基础设施的内涵首先是我们能不能构建出基于全生命周期的一个绿色的基础设施体系的问题。二是我们能不能建立起来运行模式的可持续的问题。三是我们能不能实现在经济上的可持续性。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们在人力支撑方面有没有可持续性。


  记者:请结合现状做进一步的解读。


  武涌:首先从基于全生命周期来思考构建整个系统的问题。首先,从建立基线开始--基线是绿色运营的结果的比较标准。评价运营是不是能够达到绿色化要求,基线是一个重要标准。第二,我们建立的指标体系--这套体系我们正在征求意见过程中,这个体系我们按三个阶段去构建:第一是规划阶段,第二是建设阶段,第三是运行阶段。为此,我们在建立指标的阶段就该思考怎么做--如何实现最后的绿色运行。我们能不能构建一个基于全生命周期的体系,这是未来绿色运行的一个基本的保障。从经济的可持续来看,目前我们国家的基础设施与运行阶段绿色化相比,仍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记者:您为什么认为做到经济的可持续性是一件让人很头痛的事?


  武涌:以北方地区采暖为例。推广建筑节能到今天,北方采暖地区仍存在三个普遍现象:一是做了这么久的建筑节能,能耗本身降不下来。二是政府对热力公司的财政补贴降不下来。三是老百姓热费的支出降不下来。由此看,我们这么一个系统,未来构建的供热模式无论是集中式、分散式还是集中加分散式,能不能使能耗降下来,财政补贴降下来,百姓热费支出降下来,以及我们到底该怎样去保证经济的可持续性,都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但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案。


  能力支撑体系欠缺太多


  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揽不来瓷器活。”在建筑节能这一块,由于我国起步较晚,在能力上还不能做到游刃有余。此状态,造成了中国建筑节能的“近似”。


  记者:有德国专家曾经指出一个问题,说我们中国在建筑节能过程中存在一个现象,叫近似。请讲一下“近似”的含义。


  武涌:的确有这样的说法。以节能数据来说,我们设计的建筑节能标准为比如说节能达到50%,而实际上往往大打折扣。如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北京地区号称节能50%的建筑进行实测,结果节能效果只达到30%左右。德国专家所说的“近似”主要指这方面。


  记者:为什么会出现大打折扣的“近似”现象?


  武涌:成因非常复杂。其中一个原因是存在施工不到位、偷工减料等问题。上述原因造成了从规划、设计、建设到运行,建筑的能源利用效率呈递减趋势。还有一个原因使效率递减成为必然--能力缺失的问题。德国的体系告诉我们,德国每一个工人几乎都是通过规范的职业教育体系培训出来的。我们在这块差距大,未来我们的能力又该如何去构建这个体系呢?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必须通过培训提升产业工人的劳动素质。


  必须寻找可持续的运营模式


  绿色生态城区建设的运营模式还处在探索、寻找阶段。但这个正在探索、寻找的模式必须是可持续的。要寻得这样一条可持续的运营模式必须面对、克服重重困难。


  记者:请介绍一下绿色生态城区的可持续运营的情况。


  武涌:总的来说,可持续的运营模式还处在探索、寻找阶段。可以说寻找正确的商业模式是未来我们创新的一个方向。我们也看了很多绿色生态城区,比如青岛的中德生态园引入BOT模式,做生态园的能源系统。 未来在这块有什么样的模式可以选择?我们在贵州的中天正在做一系列的研究和示范。在研究过程中发现几个问题。比如,未来中天10平方公里的绿色生态群中,它的分布式能源系统问题、绿色交通的运行问题、道路系统的维护问题等,运用什么样的模式加以解决?拿交通运行来说。因为现在道路系统都是由政府统管统养--未来绿色生态城区又该怎么办?政府统管统养前提下,维护城市、维护建设费,从城市的财政收入里去支出它的需求。未来我们这块用什么样的商业模式使之运行可持续化?类似的问题确实是值得我们去认真思考。


  记者:现今,交通已经成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它的困难和问题的时候。交通问题在迅速膨胀的大中城市、超级城市尤为突出。那么,在绿色生态城区能不能避免重蹈覆辙?现在的情况如何?


  武涌:的确,交通是一个十分突出的问题。大家都知道,我们在绿色生态城区做得好的几个案例,都是按照街坊式的布局,都是按公共交通出行、绿色出行率要达到一定比例构建规划设计的。如果能够照此落实的话,可以实现交通畅通,避免重蹈覆辙。但如何使这些系统能够在未来运行的时候同样可以实现这样的目标?如何使这样的一种系统具有可持续性都还是待解的问题。从我们正在做的8个绿色生态城区来看,比如昆明的新区,从规划上来讲,比较早地引入了街坊式布局,引入了绿色慢行系统。前段去检查的时候讨论到,未来要实现绿色的出行,比如说公共交通出行率要达到多少?几个问题就产生了。第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公交公司能不能按这个去实现?这是一个现实的、不简单的大问题--为什么?这背后是一系列成本问题。还有,现在的公共汽车,绝大部分用汽油车,那它的排放问题下一步怎么办?事实上,我们在绿色生态城区在规划阶段所构建的这一系列的指标到今天要真正落地的话,很多都没有找到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记者:在推进绿色生态城区的建设过程中还遇到哪些问题?


  武涌:我觉得法律问题应该是首位的问题。比如在贵州中天我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法律的障碍的问题。情况是这样的:贵州政府委托中天房地产开发连同基础设施,设计了绿色的供水、中水回用、垃圾回用等一系列的体系。委托他们开发的时候把这些做出来,但做出来以后产权归谁?维护该怎么做?怎么按照我们设定的绿色目标去运行呢?法律障碍产生了--政府没有授权,没有授权让绿色生态城区怎么做?当然,我们也在尽力从体制和机制障碍中突破去找到解决方案。但没有法律的授权推进工作确实不容易。


  记者:除上述之外,还有哪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武涌:能源运行模式问题也很突出。比如说中天这个地方,既有分散式的能源供给系统,也用了地源热泵、污水源热泵等常规能源系统,是把这些系统统一整合在一起,由一个运营商去做,还是说分解成几块由不同的运营商去运行?现在我们也正在跟当地的政府商量、探讨,我们共同的一个目的就是看能不能够实现以绿色运营为导向来构建未来我们的管理体制、实现我们未来的商业模式。


  记者: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将有所改变吗?


  武涌:我们前一段时间重点是放在怎么能实现规划的绿色化。下一步我们要把工作的重点逐步转移到如何使在建设过程能够实现绿色化,在运行过程实现绿色化。我们也将就此建立起绩效考核的指标。建立起一系列科学的体系、可持续的模式,形成一种倒逼机制,去逼我们的绿色生态城区到下一步怎么把担子担起来,使它能够真正绿色运行。


  遇到问题边干边解决


  绿色生态城区的建设毕竟是一个新的事物,在推进过程中,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困难。那么遇到困难、问题怎么办?武涌说,边干边解决。


  记者:据了解,2012年开建的8个绿色生态城区在建设过程中并不是把当初指标全部落实下去。那么,请问,相关部门在验收、在以后的检查过程中是不是能严格执行相关规定?如果没有做到,政府有什么样的惩罚机制?


  武涌:这些问题我已经发现了。解决的方法就是边干边解决。举例来说吧。我们有一个绿色生态城区,当初设计的是什么?设计的是热电联产分布式系统,今天已经改了,改成什么?把这个系统改成了污水源热泵、地源热泵等等一系列的热泵技术替代,这个履行了程序,也向包括向住建部在内的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未来的考核当然要看当初的申报,我们对规模化运营的示范城市考核的程序是,先把申报方案拿出来一个一个对照,看哪个做了变更,是向谁变更,我们根据这套体系进行评比和考核。但在这种评比、考核中,我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原本应当鼓励大家创新,但仅仅按这样的方式考核评价下去以后,创新怎么去鼓励呢?这个问题必须认真思考并需要答案。


  武涌简介:


  现任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节能与科技司正司级巡视员。曾任建设部城建司副司长。先后主管市政公用和建筑节能领域工作。目前主要从事建筑节能的立法、发展规划、战略研究和政策制定等工作。曾先后主编过《中国建筑节能经济激励政策研究》、《中国建筑节能管理制度创新研究》、《建筑节能》和《荷兰供水行业的公有私营模式》等教材和书籍,并在众多刊物上发表关于建筑节能的文章,是《民用建筑节能条例》主要起草人之一。


  延伸阅读:


  今年2月份,住建部正式对外公布设立了6个绿色生态示范城区,包括北京丰台长辛店生态城、上海虹桥商务核心区、上海南侨新城、南宁五象新区核心区、青岛的中德生态园、浙江嘉兴海盐县滨海新城。除此之外,加上去年8月26号住建部相关司局对各地上报的绿色生态城区的审核、批复,目前共有12个生态城市和共计3批16个绿色生态示范城区,其中包括了会同财政部给予财政支持的8个。这些项目正在努力推进。住建部城乡规划司调研员汪科认为,在这个推进过程中存在着一些误区和难点。


  城市(区)低碳生态发展的误区和难点


  文/汪科


  我结合对最近的工作上的一些思考和认识和大家做一个交流。我谈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城市低碳生态城区误区,第二个是城市低碳生态发展难点。


  一、城市低碳生态城区误区


  总的来讲,我们国家对于低碳生态城市的认识还是起步比较晚,而且我觉得特别是在各地方申报绿色生态城区过程中,包括各个研究机构、设计单位参与的一些编制中有很多不足,为了改进工作我先提三方面。


  第一个关于实施技术化的误区。大家知道关于碳研究起源国外,开始很多专家学者埋头碳汇和碳计算问题,很多机构专注碳的思考,研究生态城市发展建设,社会上几乎把碳作为一个高端的学术问题和技术问题,专注于碳的计算、专项规划指标体系。其中,我是觉得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大家思考。


  一是关于碳计算问题。去年我有幸被派到丹麦学习国外生态城和绿色建筑的一些培训,在欧洲这些国家,它的低碳或者说节能问题,已经进行到一个很高很深的地步。他们现在研究的是每平方米的各类建筑的节能和降耗问题,比如丹麦把每平方米耗能八十多千瓦时控制到五十多千瓦时。我们现在很多问题和他们研究的不在一个层面。我们国家的很多公共建筑还在160-170千瓦时,我们怎样研究建筑的节能是另一回事。另外一方面,对于城市来讲,我常常认为碳的计算很重要,但我们怎样来进行计算?二是关于专项规划问题。很多机构愿意把绿色生态城区的规划作为一个专项规划推进,但是大家都知道,城市有它的相对完整性,我们城市的交通、水系等有更大系统性,绿色生态城区是城市空间组成部分,我们不能简单进行一种比较窄的、一个小的专项规划。法定规划,特别是城乡规划法明确城市的总体规划,我们不可能简单用一个绿色生态城区的专项规划来随意调整和修改我们法定规划,法定规划可能有这样那样不足,但是必须依法调整。三是关于指标体系问题。它的核心问题就是现在的学术界,把技术体系搞的太复杂。技术指标体系用于干什么?我们考虑到的是这些指标能不能用于行政许可和规划管控--如果不能用,很多指标没有用。下一阶段推广这些指标能不能考核复制--如果这些指标只是技术推测,不能考核复制,那么就没有意义。我们需要指标体系,但是我们不能迷恋大而全的指标体系。再就是关于实施方案和经济技术成本问题。我们在城市规划中常常要考虑到建设、发展和保护等各类问题。从一个近远期发展角度,从机构组织到财税,做出各种实施安排,然后是经济技术成本。我特别呼吁,希望所有来研究碳问题的人考虑我们国家的国情,我们不能离开成本,离开经济发展的特定阶段来研究低碳问题。我们应该看到,在国家城市发展中,低碳问题和生态问题是密切关联的,低碳却有技术和学术问题。当前,我认为更应该及时制订管理政策,加强宣传工作。大家都知道,我国正在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新型城镇化发展,关于低碳发展的任务和目标十分明确,实施路径和路线十分清晰,应该广泛动员全社会行动,在制度和政策上进一步强化落实。做好这两方面工作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二个误区是存在职能部门化。在实际工作中,碳趋于气候和资源领域的专有责任,很多专家认为碳的管理责任在发改部门。其实碳问题包括政治、经济、社会环境等多方面,涉及外交、发改、国土、交通运输等多部门,每一方面都有一篇大文章可做。前两天我到深圳参加了国务院组织的专门研究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问题的研讨会,在座各位谁能否定这不是低碳问题?实际每一个问题都是一篇很复杂的大文章,不是一个部门就能承担或者完成的,需要从中央到地方,从发改到各个部门鼎力合作,相关部门要明确工作重点领域。


  第三个误区是存在成效的表面化。这里主要是指一些地方过于把低碳生态发展作为政绩和形象,对于很多需要花更多财力物力完成的低碳生产完全任务选择性执行或敷衍,我觉得下面三方面表现特别突出。一个是重事件轻行动。所谓的事件是很多领导愿意去搞一些生态城市论坛,而我们城市包括各个部门在具体的低碳生态行动上却没有建树。第二重形式轻实效。形式是我们在很多绿色生态城区申报材料规划中,比如新能源或者再生能源应用上,一股脑把风能、地热能、生物能甚至把海洋能等等都罗列上来,不考虑地方自然条件和禀赋,。实际上,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特点,不可能简单的形成一个包罗万象的形式。实际上,效果大家可想而知,投入很大(没有多少效果),甚至最后成为一个摆设。第三个是重芝麻轻西瓜,这个大家更清楚,也是我在交流中特别想提的。大量技术人员在兢兢业业研究碳的技术、碳的发展问题,但是我们很多的地方官员把几万平米、几十万平米房子说拆就拆了。我们在研究全生命周期建筑,这些官员在做什么?我想这就出现了一种叫重芝麻轻西瓜的效果。推进城市低碳生态发展是历史的责任也是发展的使命,而且这个方面既有权利和荣誉,我觉得更多是担当。时代需要我们担当起这个责任和使命,踏踏实实地从产业转型发展、社会转型发展、城市建设转型发展等方方面面做起,否则的话容易错过时机到后来需要花更大代价。


  二、发展难点


  一个是涉及的问题很庞杂。碳的问题包括多方面,应该说不是简单的由一部分人群、一些部门可以完成的,需要全社会、技术人员、企业家、城市居民等共同面对去完成,不是单纯在产业、城建方面转型,而且需要在生产、生活、生态等各方面做调整和创新;不是简单发挥市场作用去推进,而且需要政府、市场多方面关注和投入。它不是大家都能欢欣鼓舞主动推进的,而是需要相当部分单位人群做出不得不做的利益取舍。


  第二历史包袱沉重。低碳生态问题引起重视也仅仅起于上世纪90年代末,但是我们现代城市建设从建国以来算已有六十多年。目前我们的城市建成区面积七八万平方公里,既有城镇建筑面积五百多亿平方米,城市的节能减排压力巨大。尽管如此,我觉得我们不能回避这些老旧城区,不能回避老旧房屋的节能问题,而简单去谈新区的绿色生态发展、新建建筑的绿色标准问题。


  三是管理手段有限。当前我们国家正在大力转变政府职能,完善市场经济体制。这方面使我们在低碳生态发展和实际的推进工作中不能简单采取计划经济的那些办法,必须顺应市场经济发展规律,按照政府的职能转变的相关的部署去推进。就是说,不能简单地再以低碳的名义设行政许可,但确实需要采取适当的方法管控发展目标,引导产业类型、生产生活模式等转变。目前看政策、制度、标准、规划还不够,没有到位。一句话,管理手段有限。


  四是推进时间紧迫。大家知道,当前我国的机动车、建筑用地规模快速增加增长,而且按照相关发展规划和研究,我国到2020年GDP将比2010年翻一番,大家试想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城市是否生态?我们的房屋是否绿色?我们的GDP是否绿色?这些工作都需要我们通过全社会各部门、各级政府来扎扎实实地努力来回答。时间确实很紧迫,很多工作还不能限于示点和示范。当前现有认识在努力调整城市总体规划的编制办法工作改善审查办法,修订各类的城乡规划的技术标准,也就是说规划要绿色,我们的标准也有绿色问题,同时确实要扎扎实实的完善制度和政策,这里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经过十八届三中全会,特别是新型城镇化会议上已经明确研究建筑的拆除制度。


  我只能提出这样一个题解。我觉得城乡规划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科学,一项战略性、总体性、综合性的工作,对于城乡一体发展、城市科学发展发挥着重要的统筹协调、总体布局的作用。城市的规划中要充分考虑到经济的发展、人口的发展、各类公共服务体系架构以及各项保障体系。其中有个低碳问题,但是低碳问题绝对不是城市规划中的全部问题。要把低碳生态放到城市规划中,把低碳生态作为一种发展理念来进一步完善城乡规划,但绝对不是简单通过一个绿色生态城区规划或者是低碳生态规划来促进相关工作。


  我们相信在低碳生态发展中、在新型城镇化过程中,城乡规划应该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十八届三中全会、新型城镇化会议提出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新型城镇化规划也给城乡规划工作提出明确的工作任务和目标,下面的工作就是如何全力做好贯彻落实工作。(本文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乡规划司调研员汪科在第十届国际绿色建筑与建筑节能大会之绿色生态城区与绿色建筑分论坛发言录音编辑、整理而成。略有删节。)


  记者 陈向国